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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狙击手与越南女护士

添加:2016-09-29来源:人气: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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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我需要一具尸体整整一天,再没有大的战斗,飘渺游离的雾散去又起,一些残树枯枝在风里轻轻抖动,偶
尔一声冷枪把一只鸟惊得扑的一声飞起。


  我的怀里抱着的是一支射程一千五百米的狙击步枪,通过瞄准镜我可以看到距离射击口七百米处横七竖八的躺
着七具几乎一丝不挂的尸体,只有一具除外,因为她是女人。前方七百米处,有一条小道转弯,地域开阔、视线良
好,是狙击的最好场地。一汪清澈的泉水就是横尸遍地的理由。


  一九八四年老山前线战区,穿衣服的只有两种人:一是营级以上军官,二是女人。


  我们部队里没有一线女兵,瞄准镜里第一次见到了越南女人,她戴着斗笠,背着中国援助的苏式AK冲锋枪,
拿着水壶,猫腰前进。也许那女人只是个卫生员,她冒死来汲水只不过是给濒临死亡的战士清洗伤口。


  在老山前线,我们有两不打,女人不打,老百姓不打。犹豫的时候,越南女兵又往前行了几十米,眼看就要进
入射击死角。


  「女人也是敌人!」这是一个炮兵首长说的话。我咬咬牙,扣动了扳机,狙击步枪发射时特有的闷响划破了山
谷短暂的宁静,在瞄准镜里我看到那个越南女人眉心中弹,子弹从她的后脑破壳而出,血浆、碎骨飞溅。她的头向
后仰了一下,然后失去支撑的垂落在脖子上,接下来才是身体和腿象抽空了一般的失去力量,软塌下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零点几秒的瞬间。我不想要她的命,我不把杀女人当成可以炫耀的事情。可我需要她的尸体,
准确的说,我是需要她的尸体摆在我的射击范围内。


  二、我身后的尸体我的身后也有尸体,那些残缺不全、狰狞可怖肉身分别属于班长杨明和战友李真卫、黄堰南。
昨天,我们还在一起甩那付已经两寸厚的扑克牌,抽连长特意捎来的红塔山香烟。今天早上,越南人又进攻了,经
过大约半小时的战斗,他们和平常一样拖着十多具尸体退无功而反。


  越南人的炮火准备炸断了我们的电话线,奉班长的命令,我光着身体钻出十八号猫儿洞前去查线。


  我们驻守的那个小山头,总共有一百多个象我们那样的猫耳洞,中越阵地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
约有三分之一的洞穴是我们控制的,漫山遍野的地雷,你埋我也埋,最后谁也不敢保证这里有地雷或者没有地雷。


  在裸露的山体上出现的任何活物,你无法计算有多少个枪口在默默的注视着你,在你无法预计的时候,一颗微
不足道的子弹会夺去你所有的一切。


  从「四?二八」奉命收复老山算起,我在十八号位驻守已经超过三个月了。对我来说,死早已经不是可怕的事
情。


  我的裆部和所有人一样被热带雨林的湿热折磨得不堪入目一团模糊,穿裤衩是折磨而又容易成为狙击手目标的
事情。每天仰望着阴森的洞口,感觉它象在不断的发出嘲笑。不知道越南人会在什么时候扔下来冒着死亡之烟的手
榴弹或者爆破筒,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快的反应是拣起来扔出去还是找最有可能的位置躲避。


  每天都是在这样的状态中活着,以至于一直到今天,我也是睁着眼睛睡觉的。妻子说我睡觉时候的样子好吓人。


  对于一个已经不怕死却又还不怎么想死的人来说,外出执行任务是最开心的事情,至少可以看见太阳,至少可
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我象蛇一样的滑行,尖锐的石头和草屑很快把我刚刚结疤的档部划开,血留了一地。我不介意那种疼痛,至少
它让我感觉没有那么痒。


  忽然有机枪点射打在我的左前方,泥土溅到我的嘴里,我恨恨的骂了一句,继续往前爬行。经验告诉我:只要
不是平射炮直瞄射击,我光荣的可能性不大。越南人的炮弹不多,不超过五个人的时候,他们一般不那样做。


  接好了电话线我没有立即回洞。就在我贪恋阳光和空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巨大的闷响,不用回头我就知道这
是摸洞子的时候,手榴弹或者爆破筒在帽耳洞里面爆炸的声音,敌人这么干,我们也这么干。


  十八号洞子里面冒出了浓烟,就在我享受战地阳光、享受带有硝烟的空气的时候,越南人摸到了我们的洞口,
扔下了足以致命的de-tona-tor.转眼间,山谷里枪声四起,我一口气射完了枪膛里所有的子弹,其他兄弟洞口的火
力也雨点一样的砸过来,战斗由一点激发,连锁的蔓延到整个战区。


  偷袭的三个越南人一个被我击毙,被一个同伴拉着撤退,另一个则担任火力掩护。越南人和我们一样,哪怕是
再搭上几条人命也不会丢下战友的尸体。拉同伴尸体的越南人最后慌不择路,跑进了雷区,连同他拉着的尸体被激
发雷炸上了半空,弹片将他们大块的切裂,然后落下,再激发其他的地雷,最后变成了碎片。担任掩护的那个边打
边撤,居然连滚带爬的逃了回去。


  洞子里,战友李真卫、黄堰南,早已经四分五裂,头和腿和躯干已经分离。班长还活着,血肉一团的在抖动,
我赶忙靠近他。


  班长杨明的头已经分不清楚五官,不停的冒着血,他的身上也被弹珠击出无数的伤口,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捂
住哪里。班长在我的怀里陡然动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三、围尸打援真正经历过战火的人都清楚国家机器把年轻的士兵驱赶上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的战场时,总会给
他们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或为民族或为了祖国。这同样也不仅仅是我们,敌人也是如此。


  当战斗真正打响,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时候;当最亲密的战友倒在你的怀里永远不再回答你的时候……生存
与仇恨就是唯一的。于是,残忍、杀戮、同态复仇也就没有人计较。我要为身后那些已经成了一团血肉的战友报仇!
我要越南人血债血偿!当时,我的心里就只有这些。


  「围尸打援」就是根据敌人不肯放弃同伴的尸体制定的,很长的时间里,在战区、在国内被人津津乐道。当国
家或者人处于某种需要的时候,人性的东西就被忽略了,当我利用越南人拼死抢救战场上死难的同伴而进行狙击时,
没有丝毫的愧疚。


  第一个牺牲者留给我很深的印象,那是个勇敢而卤莽的人,他疯也似的冲过来,把尸体往肩上一扛就走,我看
到了他的光屁股蛋儿,也看到了他的头从尸体的腰间露出一角。


  我没有半分的迟疑。枪响!越南人象木桩一样的倒下。一切归于平静。


  我不再欣赏我的战果,把头缩了回来。狙击位最好不要连续放两枪,不然,暴露目标后,敌人的重机枪会把射
击位置掏得很大。


  天边响起了雷声,风把残存的树和草吹得沙沙做响要下雨了。


  洞子里酷热难当,重重的湿热再一次折磨着我,战友的尸体已经开始发出很奇怪的臭味,可我已经不在乎这些。


  「兄弟们,看着我杀养的越南人!」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班长和战友们,含着泪,咬牙切齿的说。


  越南人的爆破筒把一切都毁了,连装大便的罐头盒也被炸得四处飞溅,洞里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


  好在还可以找到一些罐头和弹药,狙击步枪是黄堰南的,他是团里的射击冠军,团首长昨天才特意把他派到我
们这个最佳的狙击位上来,可惜他的狙击步枪还没有发射过就光荣了。


  越南人又派出了抢尸者,这次聪明了很多,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接近尸体,然后用带钩的竹竿钩住尸体,再
一点一点的把尸体往回拖。


  我看到了那具女尸在拖动的过程中被褪去了上衣,露出白皙而结实、坚挺的乳房。「你知道吗?你身边的各种
女人,正在寂寞的发骚,渴望性爱的滋润!可你在干吗呢?赶快别撸了!加发帖名称扣号购买美眉信息!联系你所
在城市想做爱的女人,让她在你鸡巴的狂操下呻吟!!!」我把眼睛闭了闭,或许女人真的不应当属于战场。


  如果那个越南人不是那么心急,也许他就成功了,他躲在水潭旁唯一的大石头后面,那是我的火力死角。就在
尸体快要拉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身体前倾,伸出手去拖尸体。


  他太不小心了,我暗暗窃喜,越南人露出了他的头,尽管只是一部分,尽管只是很短的时间。可是对于我来说,
对于用狙击步枪射杀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于是,那汪清水边,那具已经裸露的女尸旁又多了一具尸体,和我一样,黄皮肤、一丝不挂除了子弹袋。


  我甚至可以透过瞄准镜看到他的手指在最后的痉挛,虽然生命之火已经被我命中头颅的那颗子弹抽空,可生理
上还没有完全的死去,还在不甘心的抽动,一直到最后归复平静。


  四、仁慈一枪身后洞子里传来了如老牛疾喘一般的呼呼声,我们「饲养」的巨蟒饿了,它探出并不很大的头来
等待我的罐头。


  那条蟒也许才是这个洞子的真正主人,没有人知道它在洞子里已经生活了多久。有一点是肯定的,因为它的存
在,我们的洞子里极少蚊子、老鼠以及毒蛇之类。


  平日里,它伸出头来以后,我们就把相当于两个人的口粮罐头切成块状喂它,等它吃饱了以后就自然地缩回它
自己的世界。就这种在今天看来很KB的事情,在当时百般无聊的驻守日子里,我们甚至不惜磕个头欢送它的离去。


  战士和蟒之间和平相处、共同生存不仅仅是十八号洞子的事情,和其他的很多洞子一样,我们节省出口粮喂养
它,它为我们驱赶我们讨厌和恐惧的蚊虫、毒蛇。


  天边的闷雷越来越响越来越接近,一场雨好像顷刻间就会降临。身后那条蟒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一直没有得到我的「饲养」,它好像很不耐烦,慢慢的爬出了石缝,露出了它足有我大腿粗的身体。


  我不「饲养」它除了没有心情以外,粮食被越南人的爆破筒破坏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那条蟒居然一点一点地接近我战友的遗体,并且不断地试探着,又看看我,似乎要向我示威再不给东西我吃,
可要吞吃你的战友了!


  我火了,操起冲锋枪,整梭子扫过去,子弹落在石头上,火星飞溅,几乎要弹射到自己。那条蟒剧烈而疯狂地
扭曲扫动,弄得洞内飞沙走石。一直到它颓然不动时我才意识到现在的我,成了洞子里唯一的活物,一种强烈的孤
独感把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拉,很多乱七八糟的感觉一股脑地往头脑里涌,无法描绘,感觉到的只有一个我特想哭!


  我还是哭了,那年我才刚满十九岁(现在的我看来,那还是个孩子的年龄)。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班长和战友们被蟒蛇弄乱的尸体收拾好,他们一动也不动,他们的尸体不象我第一次
收拾时那样柔软、热乎,已经变得硬梆梆、冷冰冰了。


  最后,我靠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大声地哭了起来,说不清楚是恐惧还是孤独,我想,那时的我,如果身边还有
一个战友,哪怕是还有一个伤员,我一定不会哭的。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累了,也困了。


  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肉体,猛地咬了咬牙,又操起了那枝狙击步枪,瞄准了那片开阔地、瞄准了那具女尸。


  我的枪又响了四次,那边又有四个越南人永远地留在了小水潭边。


  雨漫无边际地犹如瓢泼一般地下起,那是我见的越南人最后一次抢尸体的努力。至少有一个班的越南人蜂涌而
出,宛如飞蛾扑火一般地冲向那死亡的水潭。


  我们的大炮响了,也许是兄弟洞子招来了炮火。几发炮弹以后,一切都变了,我听到了炮弹划破空气时的尖啸,
也看到了活人被炮弹炸起时手脚的挥舞,还看到了被炸裂的躯体蹿上半空又重重地落下……天放晴,空中的尽头绽
放出最后的一丝暖霞,树间残存的绿叶尖、枯枝上水滴一点一点地落下,声音很动听很清脆。


  硝烟过后的水潭,血Xing已经被暴雨冲刷干净,看不出曾经的残忍。


  深深浅浅的弹坑里积着水,横七竖八的尸体看上去干净而圣洁,让我惊奇的是这么密集的炮火居然没有炸到那
具女尸,她依旧那么安静地躺在那块石头旁边,透过瞄准镜,我居然感觉到她那双结实坚挺的乳房白得有点刺眼!


  还有东西在蠕动,我调整了瞄准镜的焦距才看清楚那是个炮战后余生的越南人,他的一条腿被炸得不知道飞向
何处,肚子也开了,肠子在他的身后远远地拖着,也许是血已经流尽,我没有看到殷红的血。可以断定他活不过五
分钟了,看着他一点一点艰难地朝那具女尸挪去,每动一下都有痉挛地抖动,那么的艰难与痛苦。


  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想法,也许坚强、勇敢不仅仅可以形容我们的战友,我瞄准镜里那个垂死的敌人何尝不也
是如此不知道怜悯敌人是不是对的,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如此艰难地活着。


  枪又响了,就在那个垂死的越南人艰难地爬过一个弹坑的时候,就在他的背正对着我的时候。那颗仁慈的子弹
干净而利落地穿透了他的左胸,他几乎只是抖动了一下就不再动弹。我象是被烫着了一样把枪扔在了一旁仰天躺下,
急促地喘着粗气。


  那天也许是我这一辈子杀人最多的一天,七个无冤无仇的敌人被我躲在角落里一枪一枪地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感觉到特别的厌倦,于是决定那天不再杀人,敌人也不杀!


  五、孤身独守那天好长,夕阳还是象必要履行的程序一样在没有散尽的雨云中挥洒下来,我极力地把头伸出洞
外贪婪地呼吸着。没有硝烟气息、没有尸臭,泥土的、新叶的、水的、风的甚至是夕阳的气息混在一起迎面扑来,
有一只孤鸟盘旋着,发出鸣叫一点也不悲哀。


  以往的黄昏,战斗结束了,双方战线好像是有默契般地沉寂下来,没有人打冷枪,也没有人偷袭。士兵们三三
两两走出污浊的猫耳洞,舒展着筋骨,用一天中最后的阳光晒着溃烂的裆部。


  双方最近的时候甚至相隔不到十米,连眉毛胡子都可以看清楚。


  越南人很多都会弹吉他,他们弹我们的歌《十五的月亮》、《望星空》,我们就在这边和着节奏唱,最热闹的
时候,他们会出来很多的人,拣块平整的地方跳起迪斯科或者交谊舞,我觉得越南人的节奏感比我们好。


  不知道越南人是有所准备还是真的坦荡,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怕我们偷袭。有一次我看他们玩得最热闹的时候,
突然弯下腰然后空手做扫射状,嘴巴里模仿着冲锋枪的声音。一大片人哗地趴倒在地,当他们明白上当的时候,我
们哄堂大笑,他们悻悻地爬起来,也呵呵地跟着笑了起来。


  越南人仿佛都是天才的手工艺者,弹壳、弹片、手榴弹拉环在他们手里摆弄几下之后就成了很精美的艺术品。


  我们和敌人的交易其实一直就没有停过,那边的越南人用两个手指头做出抽烟状,然后扔过来他们加工的项链
或者手镯什么的,我们就把香烟扔过去。我们扔的香烟越多、越高档,得到的手工艺品也越精致。


  那样融洽的场面很难让人想像我们刚才还是性命相搏,也许是明天、也许就是今天晚上,我们又将刺刀相见。
也许当刺刀「哧」的一声捅进对方的身体时;也许往洞子里扔着冒烟的爆破筒时;葬送的就是几个小时前甚至半个
小时前一块唱歌跳舞、互相赠送纪念品的真诚相视而笑的那个几乎就要成为朋友的敌人!


  那天的黄昏没有人出来唱歌也没有人出来弹吉他、跳舞、互赠纪念品。战区静悄悄的,好像是为死去的人默哀。


  天,马上就要黑了!


  渗水两、三天以后才会褪去。班长和战友们悬浮在水中,昏暗的光线里泛白、膨胀,更加可怖。


  我的心充满了愧疚,曾尝试着把他们一块一块地拾起来搁放在没有水的地方,但很快知道我是徒劳的洞子那么
小,哪里没有水呢?我流着眼泪向那些尸块打拱作揖乞求他们的原谅。


  浑浊的污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罐头盒子,那是我们装大便用的,因为不能出洞,所以把大便解在罐头盒子里,等
到换防时才一并处理。


  越南人的爆破筒把大便炸得到处都是,漂浮在水面上又沾到我的身上,我的胃不断地蠕动,一次又一次地干呕。


  和连部失去联系快一天了,没有增援也没有给养,我明白今天晚上我将独自在十八猫耳洞里过夜,将独自面对
越南人不知疲倦地「掏洞」以及为今天死难者的复仇。